客厅的电视柜上的电视撤走了后，空荡荡了好久，渐渐便堆满了闺女的玩具、画板，还有随手扔的各种物件。再后来，便被我摆上了一方鱼缸。鱼缸不大，一方清水，养着十几尾鱼和虾，也算不上金贵，可每一样，都带着熟悉的味道。

　　缸里的鱼是从花鸟市场淘的，虾是有的是即将成为盘中餐的食材中捡出来的。原本还有几尾小河虾，却是从老家的河里捞回来的。从河里捞的个头明显小得很多，带着河水的清劲儿，可惜没多久，就一个个不见了。想来，鱼吃虾，是错不了了。无论是鱼亦或是虾，都算不上稀奇，只是在水里游来游去，同样看着喜人。

　　从老家河里捞的，除了那消失的虾，还有河砂和卵石，还有几株水草和几丛水藓。说起来，这方鱼缸，就是老家的另一条小河。没有什么好看的样子，却都是被河水泡得温润润的，摸起来，每一颗都带着老家小河的气息。至于那几棵水草和水藓，则是从那口至今仍在供养着村里的人清泉中采的。泉水中养出来的水草更为灵动，着实添了不少生气。

　　自从有了这鱼缸，我便总爱凑到鱼缸跟前，什么也不想，什么也不盼，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缸里的一切。看着鱼儿慢悠悠地游，不慌不忙，只是循着自己的心意，在水里舒展身子；看着水草轻轻晃，跟着水流的节奏，自在又安然；看着虾儿趴在卵石上，偶尔动一动螯足，慵懒又惬意。那一刻，心里的浮躁像是被这些生灵一点点浸软、抚平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，终于能松口气，那些堆积的压力、焦虑，也跟着散了。

　　放空不是偷懒，是让疲惫的心灵歇一歇，是在城里的烟火喧嚣里，给自己找一处能安放情绪的角落。像极小时候躺在老家河边的沙滩上、树木里，听着河水潺潺，看着树叶哗哗。那种感觉，不刻意，不矫情，却最能抚慰人心，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安稳。

　　鱼缸不大，装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，里面却装下了我平日里的小欢喜。